被裁那天，我上了末班车。 刷卡机吐出的不是小票，是欠条。欠款人：我。金额：四十八年。逾期后果：注销。 车上规则只有几条，最要命的是——每站至少一名乘客下车。没人下，全车核销。 别人靠拳头，我靠做账。坏账、计提、担保、审计，每平一笔账，我多活一站。 直到我发现，终点站是我自己的死亡证明开具处。 而持票人，是我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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