熄灯坳村后山,有座快塌的燃灯庙。 庙里供的,是一尊泥塑的小像,没什么排场。小像自己心里清楚:没人信他,他就退回一摊泥,彻底没了。 村里瞎眼老太婆程春娘,天天来上香,求孙女冬至回家。那孩子早没了,她求的是个谎。可这谎,成了燃灯庙头一缕香火。 后来有人信了,有人护了,庙前那盏灯,亮了一盏,又亮一盏。 山下却出了个钱通,也是神,专吞别家庙的香火,脏愿脏信,手黑心更黑。他看上了燃灯庙这点香火,要连庙带神一起收了。 陆燃不能开口,他只能动。 有人信我,我就能动。 从一个被遗忘的泥像,到一方谁也动不得的正神。那些吞香火的、看不起他的、要灭他的,最后都得看着那盏灯,一盏一盏,亮到自己头顶上来。